“秦郁，你能不能别总用那种眼神看我？”周佳霓合上手中的文件，Species:舰长，学号和姓名那栏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重重戳过，字迹有些模糊。她扬起下巴，补了一句，“狗都不看人这样。”

秦郁把玩着钢笔帽，帽子上刻着Y的图样，他低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“周佳霓，据我所知，狗好像也不怎么看你。”

周佳霓噌地站起来，前襟被带起的空气扬起一角。她走到他面前，憋着火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秦郁慢条斯理地合上自己的手账，书页上有他画下的星图，每一颗星星都标着名字，“只是觉得，你今天气色很好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莫名让人心头发烫。

周佳霓深吸一口气，扬起手准备抽他，“我告诉你，秦郁，我警告你！”

“啪”手在半空中停住，秦郁抬手接住她的手腕，没什么力道，却像被铁钳夹住。“怎么？闹够了？”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，“在看最新的那本《狼与人》？”

周佳霓不说话，抿着嘴。她知道他看过。他们一个系的，谁的成绩和进度像他那样一目了然。

教室的玻璃窗映着外面的阳光，秦郁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忽然开口：“你喜欢他。”

周佳霓心口一刺，低头机械地扯着手指上的橡皮筋。“谁啊？”

“写《狼与人》的作者。”秦郁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可周佳霓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。“还有……你手机相册里，那个会笑的眼睛，不是我的话，是什么？”

周佳霓猛地收回手，转身跑出教室。走廊的风吹乱她的头发，她停下来喘气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
秦郁追了上来，她躲，他就不紧不慢地绕，像猫捉老鼠。“周佳霓，你跑不掉了。”秦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带着笑，“你让我帮你的事，还没办呢。”

她转过身，撞进他怀里。秦郁身上有熟悉的木质香，是图书馆里那种老书页的味道。她挣扎着想推开他，他却用力抱紧。

“秦郁……”周佳霓的声音有些发抖，抓着他的衣服，指甲陷进去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”

他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