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旱烟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打。大黄还是那副怂样，九条腿抖得更厉害了，吧唧嘴的声音都出来了。这狗啊，就是欠收拾，前两天跟村口的王瘸子家那小子打架，咬断了他一条裤腿，现在跟个做坏事被抓现行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大黄居然学人说话，但那呜咽声还是暴露了它的“假戏真做”。林风乐了，用力掐灭烟头，“滚吧滚吧，少在这儿装可怜，赶紧去喂猪，别饿死了。”

大黄诶了一声，撒腿就跑，跑几步还回头看他一眼，那小眼神，跟做了好事等着表扬似的。

林风看着它背影，(jiǎn)着眉头。这狗是挺聪明，就是太爱惹事。村长家的小子，王虎，三岁没了爹，他妈改嫁了，就他一个孤苦伶仃的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，没想到敢跟大黄动手。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以后王虎肯定不服气。

“去去去，山坳里王家看看。”林风把马灯挂在墙上，抄起板子就往门外走。大黄估计是怕了，又跟上来了，这次没再呜咽，就瘪着嘴，九条腿慢吞吞地跟着。

山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月光下头一片白晃晃的。林风没走大路，抄近道拐进了王家那片松林。王虎家就在山坳里，两间破茅草屋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

林风没打招呼，一脚踹开门，吓了屋里人一跳。王虎他妈坐在炕头发愣，王虎正蹲在门槛边用小刀削苹果，听到动静抬头看，眼神一滞。

“哟，林庄主，大晚上来视察工作？”王虎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没牙的黑牙，但笑得有点假。

林风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门口的石凳上坐下，把板子往地上一放，“王虎，你爹呢？”

王虎他妈吓得直哆嗦，王虎也收了笑容，站起身，手却没放下来。“你……你要干啥？”

林风看着他的小刀，又看看旁边削了一半的苹果，“你家小子，今天放肆了。咬我狗，还差点咬到人。”

王虎脸一红，梗着脖子说：“他小，不懂事，我教训他……”

“你教训他？”林风冷笑一声，“他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，我就打断他腿！”

王虎他妈赶紧劝：“林大哥，罪不唐罪，他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林风啪一声拍板子，“去，把你家小子叫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