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空气黏糊糊得像化不开的糖稀，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，吵得人心烦。我叫张猛，市局刑侦支队的二代目，但horizontal（水平）基本为零，主要靠叔伯们的荫蔽吃饭。最近队里接了个烫手山芋，案子邪乎，案子邪乎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老刑警赵五块瞪着牛眼，把本子往我脸前一甩：“小明（张猛昵称），你小子接手吧，老哥我快退休了，배（bereich）凑不齐了。”

本子不厚，但字密密麻麻，写得龙飞凤舞。死者是下夜班的纺织女工，姓刘，二十四岁。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现场就剩一双血鞋和半根烟头。警方排查了三条街，没有半点线索。赵五块拍着桌子骂：“妈的，连环杀手？这年头连杀鸡都嫌费劲的家伙，敢来送死？”

推理小说看得多，张猛我自认有两把刷子。抽着烟，我蹲在垃圾堆旁边，眯着眼看那双血鞋。鞋底沾着点泥土，旁边散落着几片菜叶，像是凶手慌不择路，一脚踩进菜摊的泼污里。我皱着眉，脑子里飞快旋转。案发现场周围全是居民楼，小卖部、菜市场、棋牌室，生活气息浓厚得像打翻了的调味罐。

突然，我注意到刘女工的工牌。是纺织厂三车间，三点三车间。我掏出手机，翻出以前看过的资料。三点三车间全是夜班，工人流动性大，只有老张头在岗两年以上。老张头是个瘸子，右腿有点短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也没什么嫌疑。可我盯着资料里的照片，突然觉得老张头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偶尔会闪过一丝阴狠。老张头总在喝醉了之后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，比如“这世道，好人没好报”。

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去厂里蹲守的时候，另一起案子来了。死者是开杂货铺的老王，七十岁，被钝器砸后脑，现场全是钱。老王生前是个老实人，就喜欢攒钱。警方初步判断是抢劫杀人，但张猛我觉得不对劲。老王家窗都关着，门也不锁，钱却只有柜台下面的一沓，不是全部。

我一边啃着橘子，一边在脑中画线。两起案子，两处不同的现场，同样的手法，但动机不一样。老张头真的有问题吗？还是另有其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