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叼走了？”老王咳嗽得差不多了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同志，你这比喻……够新鲜的。我这叫凝重，懂不？破案压力大，眼神往回收着，这都是经验。”

我盯着老王，没说话。老王这的状态，别说破案了，我怀疑他能不能把早饭吃饱。眼窝深陷，眼下挂俩黑眼圈，活像没睡醒的熊猫，嘴里还不停地咳着。这种状态下还能负责地处理案子，老王是真有种。

“说吧，‘凝重’完了想干嘛？”我递给他杯水，他自己没拿，我直接浇了他头上半杯。“啧，烫死你活该。”

老王吸了吸鼻子，缓过点神来：“那个，同志，我不是有意耽误你时间。我就是……那个凶手，他跑了。”

“又跑了一个？”我把文件拍桌上，力道有点大，几张纸哗啦一下散了。“李斯特这家伙，是打算把咱们警局当成主题公园啊？”

老王苦笑：“不是又跑一个，是第一个。那个叫张三的家伙，我看现场那意思，他是自己吓自己。知难而退，懂不？”

“知难而退？”我凑近了点，盯着老王。“别跟我逗贫。那张三被你吓跑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烟蒂呢。那烟蒂上，有咱们凶手惯用的某种尼古丁混合物，浓度高得吓人。”

老王脖子一缩：“同志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……我那天是太激动了，没注意……”

“激动？”我挑眉，“你激动什么？激动凶手跑了？还是激动自己侥幸没被拖下水？你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老王梗着脖子：“那是你多想！我就是觉得事儿悬，没细想。”

“悬？”我笑了，但没觉得特别有意思。“悬的是你老王，还是这案子？你跟这儿自责呢？”

老王叹气：“同志，不是自责，是反思。我这人吧，脑子活络，但也容易钻牛角尖。那天我看现场那情况，就觉得不对劲。凶手那么狠，为什么要放走张三？”

“放走张三？”我眯眼想了想。“他放走张三，是想等着咱们去抓他，好再放走下一个？还是说，张三这人，有某种特别的意义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张三没什么意义，就是个倒霉蛋。他那个小餐馆，正好在凶手计划下手的地方旁边。要不是他多管闲事，差点就轮到他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