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——"一口长舒，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，凑到老王身边看那红包。二百块，红彤彤的一叠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。老王压低声音，"今儿你小子运气好，那胖子点了个特殊菜，纯鱼汤底，要的是野生鳖吊的。这么大个鳖，人家怕是冲着你这手艺来的。"

胖大汉赵总，本地建筑业的头儿，出了名的好财好色，但没听说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手艺。估计是看上我刚才在后面帮着颠勺那几下子吧？心里嘀咕着，我伸手接过来，"谢王哥，那这汤底..."

"你赶紧忙活你的，今儿这桌你做得了做不了，我都不稀罕管。就冲你昨天给那小丫头汤药这点心思，我给你这个。"老王把红包塞到我手里，推着我往厨房走，"我差点忘了，楼下服装城新开家店，我抽了你的份子钱，你MENTS过去看看，人家老板娘挺中看的。"

服装城离店五分钟脚程，但我得先应付完这桌。拿起汤勺，我往灶台前一站，一股熟悉的鱼腥味就钻进鼻子里。鳖肉炖得酥烂，汤色浓白，底下铺着一层金黄的油，飘着几段枸杞和红枣。赵总正在一旁对着手机指指点点，蓝牙耳机里声音挺大，但他说的是英文。

"林师傅，尝尝？"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。我点点头，舀起一勺汤抿在嘴里。嗯，鲜。鳖是好鳖，汤是老汤，火候也足。这么朴实的味道，给赵总这种大老板，他反而吃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"够味！"赵总突然放下手机，主动伸手给我，"林师傅吧？"

我抬头，撞上他镜片后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赵总平时对我这种小厨子倒是客客气气，但像这样主动碰我的手，我还是头回见。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"赵总，您客气了。"

"客气什么？"他哈哈一笑，声音在店里格外响亮，"就是看你们手艺好，想体验体验。对了，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个项目？"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"就在城南，那个商业街，我手头有几个钱，缺个懂行的人..."

我眉头一皱。赵总这种油腻货，平时除了搂着小姐、应酬官场，就喜欢拉人投资。城南那个 project 损得厉害， чисто 他想搞个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