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这年头，开饭店的也不容易。”“容易？”老王撇撇嘴，啐了一口唾沫在茶杯沿上，那动作跟真能把人对着骂，“你不知道啊，就为了那块地，胖张去年跟对面那老李头动了手！李老东西仗着自己儿子在街道上混，三天两头派人来店里捣乱，不是砸了杯盘子，就是弄脏了桌布。不过说真的，胖张那脾气，要不是看在几百号员工的面子上，早就掀摊子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慢悠悠地吸了口茶。这胖张，其实就是张伟，外号叫“大水牛”，看着就一老实巴交的农村娃，怎么惹上这种麻烦？我随口问道：“就为了块地？那地方到处都是饭店，有什么稀罕的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我的茶杯：“你小子是外行啊！那块地风水好，正好在街角，人流大！现在这年头，谁不想开个店赚大钱？就为这点，两边都跟仇人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最近这动静有点不对劲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兴趣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那胖子前两天跟我说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，“有人给他送了个锦旗，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上面明晃晃写着俩字——‘黑心商’，还得加了一句：‘吃人血汗钱’！”

“噗——”我差点没把茶喷出来，“这是要闹事啊？”

老王瞪着眼：“可不是嘛！那胖子这几天慌得不行，天天往我这儿跑，问我有没有什么高招。我说我什么高招，我又不是三头六臂。这不，昨天他又问我，”他咂咂嘴，“‘哥，你说这事儿，会不会跟我在道上认识的几个老朋友有关系？’”

“哦？”我来了真格的，“他认识什么老朋友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一脸为难：“这个……我哪知道。不过他说，送锦旗那帮人，穿的衣服都一个样，黑衣服，脸上蒙着黑纱，看不清长什么样。说起来也怪，那几天总有几个这样的人，鬼鬼祟祟地在店里附近转悠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胖张就一老实巴交的食品加工厂小工，出来单干开饭店，怎么就惹上这种人物了？而且，老王口中的“道上的朋友”，这关系可深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