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玄又呛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蹭，疼得他眼眶都红了。他死死盯着床底下那碗还剩小半的汤药，心里把那个给他送药的嬷嬷问候了一百遍。

“林小主，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老嬷嬷气喘吁吁的声音，“夫人催着呢！您该起床练功了！”

“练功？练你个头！”林清玄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声音又干又哑。他要是真想练，能坐在这轮椅上吗？这鬼药，每回喝完都跟被掏空了一样，浑身骨头都得散了架。

“小主，您小声些，”老嬷嬷赶紧探头进来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，“夫人说了，今天您要是再推诿，就别想再吃那鹿茸汤……”

“鹿茸汤！”林清玄直接炸了，猛地一拍轮椅扶手，“我告诉你们，再拿这药害我，我绝不轻饶！”

老嬷嬷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把药碗往后缩了缩：“小主悠着点，夫人也是为了您好……”

“好你个头！”林清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他喘着粗气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老嬷嬷那张讨好的脸，“我若不是被你们这些个阴险的玩意儿坑病成这样，还用得着坐轮椅吗？那鹿茸汤里有耗子药！”

这话一出，俩嬷嬷都愣住了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耗子药？林清玄什么时候知道的？

其实也简单，前世被打断腿之前，林清玄就对宫里暗地里的手段有所察觉。后来他病重，意识有些迷离，就隐约觉得那汤药喝下去不舒服，却没往耗子药这层面上去想。直到临死前被灌下那碗彻底要命的汤药，他才想起来，那股子怪味……跟耗子药烧糊了一样！

可惜那时候，他连是谁下的手都不知道。

“你胡说！”老嬷嬷立刻变了脸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清玄脸上，“小主您就是嘴损！夫人那是为您补身体！”

“呵，”林清玄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补身体？那我倒是想看看，这天天喝药，把我补成了什么德行？药罐子？还是毒罐子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床底那碗药，眼神阴鸷：“你们说，我究竟是病得像个人，还是被你们这些个蛇蝎心肠的嬷嬷，药得像条蛇？”

老嬷嬷和另一个年轻点的嬷嬷吓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