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扯了扯身上那件苏晴刚买给她的丝质连衣裙，领口稍微有点紧，卡着脖子，让她觉得有点闷。她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眼神飘忽，不时瞟向玄关那边。苏晴不是说今晚要回来吃饭吗？怎么这会儿还没影儿。

估计是又被哪个业务上的伙伴绊住了脚吧。李娜心里嘀咕。离婚这事儿，对苏晴打击也挺大的，好几晚都泡在公司没回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自己这个前妻当得也挺失败的，连带着把人家也拖累了。想着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
“咔哒。”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得，终于来了。

李娜立刻坐直了身体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。她知道苏晴眼光挑剔，这裙子是上上次逛街，她硬拉着他试的，他说好看才买的。她自己穿着，觉得肩膀有点勒。

门锁“咔”一声打开，苏晴走了进来。西装外套随意搭在玄关的衣架上，领带也松开了，头发稍微有点凌乱，眼角似乎还带着点红印，显然是又熬夜了。

“回来了？”李娜站起身，刻意放轻了声音，走到厨房，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晴应了一声，脚下的动作却顿了顿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李娜身上。她今天穿得确实不一样，以前他只见过她穿休闲运动装，或者职业装，像这种软糯的材料，还带点蕾丝边的裙子，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
李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加快了倒水的动作。水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“怎么了？脸这么红？”苏晴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李娜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没听见，把水递给他：“不渴的话先坐。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，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
苏晴接过水杯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，目光依旧落在李娜脸上。他总觉得，自从离婚后，这个女人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不仅仅是穿着，还有那种……算计，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。

以前她再怎么强势，至少是张牙舞爪的，现在好像蛰伏下来了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这种反差，让他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我饿了。”苏晴接过水杯，突然道，“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
李娜嘴角抽了抽，这人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