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跟谁喝大了？”老刘头吸口烟，声音没好气。

阿哲哼唧两声，脑袋嗡嗡乱响，挣扎着想从椅子上起来，结果一阵眩晕，差点栽倒。“就、就……老王的孙子，不，是他爹……对，是他爹，老李。”阿哲含混不清地说，嘴巴像灌了铅，“他、他欠我钱……还不起……” “欠你钱还跟你喝酒？”老刘头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了碾，“废物蛋，捡破烂的都比你本事大。” 阿哲咧咧嘴，脸上飘起两抹不正常的红，“不是……人家是……是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老刘头嗤笑一声，“你小子三天两头喝醉，喝醉了就跟人撒酒疯，惹是生非，是嫌我们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阿哲声音更小了，灌进喉咙的酒像烧刀子似的，呛得他眼泪直流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……心慌……怕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老刘头心里明镜似的。 夜深人静，这帮光脚的混混也难得能舒口气，平时得看李 terror 的脸色，提心吊胆。阿哲酒醒了大半，宿醉的头痛欲裂，越想越觉得丢人。 第二天，老刘头把阿哲叫醒，递给他三百块钱。“拿着，别再跟人喝酒，也别再提那破事儿。李 terror 那边……我会说。” 阿哲攥着钱，手心出汗，心里像压块石头，“刘哥，我……” “滚蛋！”老刘头摆摆手，眼神里带着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或许是无奈。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？想走就走，没人拦你。” 阿哲走出“安乐窝”，外面阳光刺眼，街道上行人匆匆。他摸摸口袋，三百块，加上前几天的零钱，总共不到六百。 stomach 空着，脑袋晕乎乎的。怎么活？怎么还钱？他想起昨晚老刘头的狠话，想起李 terror 那双冰冷的眼睛。 正走着，旁边一家挂着“中介”牌子的广告店 door 开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喊：“喂！找工作的没？百分百安排！高薪！美女！只要你说得过去！” 阿哲心中一动，虽然觉得骚骚的，但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人也确实需要钱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 屋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卡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烟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