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又吸了口烟，烟头在指间捻灭，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他盯着阿哲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就为这喝大了？屁事儿办成了？”阿哲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塞了团烂棉花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晃晃悠悠才撑起上半截身子。“办、办成了……”

“办成了？具体哪个屁办成了？”老刘头声音陡地拔高，手里的烟枪在桌上敲得啪啪响。阿哲被震了一下，眼神开始飘忽，眼神涣散的看着老刘头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成、成了啊……那事儿，成了。”

老刘头脸上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噗地一下就消了，他咂咂嘴，眼神又开始在阿哲那张烂脸上打转，最后啧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里掐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。早晚饭我来给你送，你在他那好好干，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

阿哲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，啥叫好好干？啥叫整那些没用的？他一个前科混子，能干啥？去给人当保安？还是去洗盘子？他最擅长的不是吸溜哧溜喝酒，就是拿刀子捅人肚皮。

前脚刚出老刘头的门，阿哲就感觉腰杆子有点酸溜溜的疼，这是被老刘头那眼神给看得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心里头直发虚。他晃晃悠悠的往街角溜达，想找个地方透透气，顺便琢磨琢磨老刘头那儿说的“那事儿”到底是个啥。

刚拐过一个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瘦高个，那人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看打扮像个啥经理啥长的，正低头走神，差点把阿哲撞翻在地。阿哲赶紧刹住脚，站稳身子，顺手揽住那人的胳膊，把他往旁边一拽。

那人哎哟一声，抬头就看见阿哲那张搁烟盒子边上的脸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找死？”他说着就要去推阿哲。

阿哲嘿嘿一笑，比哭还难看：“大哥，我看你走路没魂儿，怕你撞墙，拉着你回来挡挡。”他说完还往前凑了凑，一脸的戏谑。

那人定睛一看，原来是阿哲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：“哎呀，原来是阿哲啊，对不住对不住，刚才走神了。”他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抱住阿哲的肩膀：“哥们儿，最近混得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