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过雨，田埂上满是湿泥，脚踩下去，软糊糊地陷进去老深。林月踩着田埂往家走，裤腿早就被泥点子给打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刚从田里拔出来的新鲜萝卜，叶子绿得发亮，一看就水分足。

"娘，我回来啦！"林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田埂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
屋檐下，林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闻声抬头，看到了站在田埂尽头的林月。"回来啦，快进来换身衣服，外面凉。"林娘的声音温和，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表情。

林月走进屋里，放下篮子，娘就着梯子爬上灶台，开始做饭。林月熟练地从墙角拿起扫帚，开始扫院子。院子里鸡鸭乱跑，鸡刨食，鸭嘎嘎叫，好不热闹。

"娘，今天说要下雨，你咋不收鸡啊？"林月一边扫一边问。

林娘头也不回地说："怕它们淋雨着凉。再说，雨后喂食，新鲜的草，它们爱吃。"

林月点点头，不再说话，埋头扫地。院子里虽然乱，但扫干净了，心里也亮堂。

饭做好了，是稀粥配咸菜。两人默默地吃着饭，谁也没说话。林月看着娘日渐增多的白发，心里有些酸楚。娘年纪不轻了，但依然在她身边，默默地操持着这个家。

"娘，要不我再找份事做？"林月突然开口。

林娘停下了手中的筷子，看着林月："啥事？"

"镇上有家杂货铺缺个帮手，我以前在人家放过半天工，掌勺做饭都行。"林月说着，眼里闪过一丝期待。

林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这样啊，行。你去吧，家里有啥事，你放心去干。"

林月闻言，眼睛亮了起来。娘的话让她心里暖洋洋的，她知道，娘是支持她的。

吃完饭，林月开始收拾东西。娘帮她整理衣服，收拾行李。林月看着娘，突然觉得娘好像一下子变老了。她的皱纹比以前深了，头发也白了许多。

"娘，你回去歇着吧，我去镇上找个人带带。"林月说着，帮娘按了按肩膀。

娘摇摇头："去吧，记得早些回来。"

林月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她知道，这一走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但她也知道，她必须走出去，为了这个家，也为了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