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田缘风华景》这文,写得挺实在。讲个农家姑娘,守着几分田地过日子,遇上个啥事都不绕弯子的人,俩人就这么搭上伙了。日子嘛,总有磕绊,但那份踏实劲儿挺对味儿。看他们咋从根儿上刨食吃,一起把日子过舒坦了,挺解气。
第六章 夜半闯入
王婶像是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,跌跌撞撞摸到阿兰家院门,直接就抬脚往里跨。棉袄襟口都磨破了,沾的泥点子黑乎乎跟煤灰似的,冻得她脸跟纸一样,嘴唇哆哆嗦嗦跟锯木头似的。阿兰正坐在门槛上择韭菜,听见院门响,抬头就看见个眼生身影,还没及开口问,王婶已经“扑通”一声给跪下了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王婶嗓门又尖又利,想嚎出去却被自己捂住,“求求大妹子,行行好……”
阿兰手上的活计停在半空,蹲起身子,棉鞋底踩碎在地上的冰碴子。她没起身,也不问王婶怎么跪地上,只伸手指了指旁边:“先坐,地上凉。”王婶颤巍巍地挪到墙根,后背贴着冰冷的土坯墙,哆了半天才敢坐实。
韭菜梗子还在她指缝间痒痒发抖,阿兰这才想起来问:“王婶,您这是……”
王婶死死盯着她眼睛,眼白滤得厉害:“我……我给老光棍李四……送点咸菜……”
“送咸菜还跑这么焦急?”阿兰把韭菜往盆里捺实了,“出什么事了?”
王婶突然就哭了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噼里啪啦砸在掌心里攥的帕子上。她声音断断续续:“我……我听院里人嚼舌根,说是李四……李四恐怕要遭毒手了……”
阿兰握着韭菜的手指心思有点乱。李四是镇东头的老光棍,三十好几没娶过媳妇,性子急躁,手脚又麻利。去年冬天,他捡了条受伤的野猫,就这么顺水推舟当宠物养着,天天喂食,后来猫病死了,他蹲在院门口哭了两天,村里人都笑他。这大半夜的,他还能遭什么毒手?
“就为条死猫?”阿兰皱眉,“他怎么得罪人了?”
王婶抽噎着摇头:“不知道!就……就他上次帮赵三爷家扛麻袋,赵三爷许了给他娶媳妇,结果前两天赵三爷卖了自行车,反咬他一口,说他偷了钱!现在……现在有人跟赵三爷去镇上衙门告状了,说是李四早年跟赵三爷合伙开绸缎庄,捞了笔大钱没分,现在要抓李四偿命!”
阿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李四确实跟赵三爷早年有过点合伙营生,后来因为分红不均闹掰了,但那笔钱早就不翼而飞,谁能证明?赵三爷倒是 đời xù (dié xù - lives well)得很,绸缎庄是他亲哥开的,自己坐享其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