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香城，空气里混杂着桂花和尘土的味道。林晚星刚结束一场七八个小时的手术，疲惫地瘫在休息室的椅子上。她头发散乱，脸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最新留言。

“师兄，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认个脸啊？听说香城大医院新来的外科主任，医术贼牛，就是人……有点太忙了。”

林晚星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条留言的署名是陈曦，她刚入职时带过的一个实习小医生。现在想来，那段时间自己确实忙得像陀螺，连科室主任都没怎么见着。

“师兄”？林晚星自嘲地笑了。她哪里算得上师兄，顶多是个辈分大点的学姐。不过，陈曦这么形容，倒是歪打正着。自从三年前她从医学院的天才毕业生，一路扎稳根基坐上外科主任的位置，这忙碌是真忙。手术、查房、处理各种医疗纠纷，连喝水的时间都恨不得掰成八瓣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医院内部通讯软件发来的消息。一条未读，落款是江沉。

【江沉：林主任，下午三点的病例讨论会，老地方见。】

林晚星迅速回复：【收到，九点前我会到。】

她点开陈曦的留言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段回复：“别叫我师兄，我比你大不到两岁。至于认脸……你先准备一个亿，或者一个亿的医疗险。”

发送出去后，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终于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。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
江沉。

林晚星睁开眼，就看见他不远处站在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他个子很高，背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病例记录本。阳光透过窗户，落在他汗津津的发顶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微微晃动。明明是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样子，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和沉稳。

林晚星坐起身，拍了拍脑门上的汗，咕咚喝了一口桌上剩下的水。水是温的，带着冰块融化的声音。

江沉抬起头，目光正好对上她。四目相对，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合上记录本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能吸走所有的光。

“林主任，看来刚结束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