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给女儿小玲过十八岁生日，在学校小卖部买的那块抹茶蛋糕，怎么就突然天旋地转，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？

“咳咳……”他干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火辣辣的疼。他伸手想撑住还有些摇晃的地面，手肘碰到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好像是块貌不惊人的黑色石头。旁边还有几只碎玻璃，闻起来有种甜腻腻的酸腐味。

“我的蛋糕……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记忆断断续续地闪回来。今天是小玲生日，他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肉，又去五金店买了把小菜刀，虽然他切菜那手劲儿，切肉总差点火候。结果刚到学校，就看到小玲蹲在墙角哭，几个小子围着她嘲笑。后来……后来自己好像是冲上去火了，然后呢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完好无损，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把。那几个小子……他们把小玲怎么了？

他摇了摇头，越想越乱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在哪儿。这里黑乎乎的，连个月亮都看不见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寂的味道，闻着让人发慌。几颗歪歪扭扭的星星点缀在黑暗里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极了老家的屋顶，可这屋顶连个瓦片都找不着。

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光芒从地面传来。老王循着光芒看去，只见一块黑色石头旁边，躺着一个小小的东西。他凑过去，借着星星微弱的光，发现那是个巴掌大小、银白色的金属球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是个古怪的徽章。

他捡起来，入手冰凉。正要翻来覆去地研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地上的野鬼，还不快滚！”

老王浑身一僵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黑暗中，似乎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，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，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，看不清容貌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千年寒冰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老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那身影没回答，只是轻轻抬起手，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金属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