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啤酒瓶放在桌上，瓶子底座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出两声轻响。他习惯性地卷起裤腿，露出线条不算粗壮但很结实的小腿，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。腿上还有个划痕，被啤酒瓶底磨的，不深，渗着点红。他没在意，随手用袖口擦了擦，袖口立刻又沾上别的污渍。

“操，妈的……”

王浩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里另一个人听见。那是他闺女王灵儿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来的光。王浩能看见门板下方那条细缝，像一道裂缝，外面好像下着小雨，雨点打在对面楼房的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

王灵儿在里面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时不时会哼一声不成调的小曲。王浩记得她小时候也这样，坐在他腿上晃悠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那时候她就挺骄傲，摔倒了也不哭，就自己崴着脚，眼睛一瞪，小手一挥：“谁抢我糖吃！”

现在呢？现在倒好，都成仙界大能了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。上次回来，还是半年前，具体说起来，也就那么一两天。王灵儿回来得匆忙，走的时候也跟赶集似的，王浩连她长什么样都还没看仔细。

“爸，你zing啊，不早点回来，我叫了车……”王灵儿的声音突然从门缝里传出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浩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他喝着啤酒，看着那道门缝，心里瞎琢磨。也不知道灵儿在那边怎么样了。听说她在仙界混得风生水起，成了个什么剑修，一手剑法快得跟闪电似的。可她心里到底咋想呢？会不会……有点太傲气了？

想着想着，王浩突然有点激动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，真疼！”王浩低吼一声，声音里却带着不同的情绪。

他是真的有点期待，期待着哪天女儿能把他拽去仙界看看。不是去她那种云里雾里的大殿，也不是去那些飘在空中的小岛。他就想看看，女儿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样，猴精猴精的，能不能还把他当爹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王浩吓了一跳，酒瓶差点从手里滑脱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王灵儿的房间门。门板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指印，清晰得很。

王灵儿在教训她电脑里下不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