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多，诊所的路灯亮了。玻璃门映着外面昏黄的天，稀稀拉拉没几辆车路过，街上冷冷清清的。老王坐在沙发上，吧台后头，手里捏着个打火机，没点烟，光那么搓着。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把屋里照得亮了一下又暗。“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。”老王心里头叹气。

正琢磨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，来了个客人。老王抬头一看，嚯，是个女的，大概三十来岁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但脸上那表情，一看就挺不是滋味的。她手里拎着个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大夫，我听说这儿能看心理病？”女的开口，声音有点尖锐。 “坐吧。”老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女的坐下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身子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夫，我……我找不回一样东西。”

“找不回什么东西？”老王问。 “一张照片。”女的顿了顿，“一张很老的照片，是我小时候一张，我奶奶手里攥着的。前两天我奶奶没了，我就是想……想从您这儿问问，能不能帮我找回它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照片？这跟心理病又啥关系？不过生意是生意，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：“行，照片这东西，丢了挺麻烦的。你跟我说说，照片上你多大？在哪儿拍的？”

女的喝了口水，开始细说。她说她小时候在乡下，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但挺幸福。照片上她笑得挺灿烂，旁边还有个小孩，她说那是她表弟。可惜后来表弟病死了，家里就剩她一个了。这张照片是她奶奶最宝贝的，后来奶奶把它收了起来，说过段时间要给她看。没想到奶奶走之前，照片就找不到了。

“我翻遍了家里，包括我奶奶的遗物，都没找到。”女的越说越激动，“大夫，您说，这张照片是不是您这儿有？是不是您帮我找找？”

老王心里直打鼓。照片？这年头谁还没丢几张照片啊。可这女的这么说得像真事，而且态度又这么坚决，不像来耍无赖的。他瞥了一眼那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什么小盒子。

“你家里人都找过了？”老王又问。 “找过了！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！”女的几乎要哭了，“大夫，您就行行好，帮我找找吧，我什么都愿意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