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地的风带着湿泥的腥气灌进嘴里，猪八戒猛地咳嗽两声，甩了甩发胀的脑袋。脚下村子叫花果村，但他记得这茬儿不对——这明明是七百年前的长安，咋穿得跟乡下农民似的？金箍棒呢？不是应该在耳朵里等着挑水戏耍吗？

“这破身子，短得跟猴急似的。”八戒摸着稀疏的鬃毛，嘀咕着翻身坐起来。身下是干硬的泥土，旁边立着几户歪斜的茅草屋，炊烟直愣愣往天上窜，活像几根蔫了的风旗帜。远处传来鸡鸣犬吠，还有女子压着嗓子骂街的声音，八戒嘴角抽了抽，这比当年天庭的御弟生涯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，也多了几分……祸害？

他手心空空如也，耳朵里没金箍的嗡鸣，怀里也没那宝贝莲花。摸了摸，就剩了个破布囊，里面硬邦邦揣着个玩意儿。“嘿，这是啥？”八戒扯开车布，露出个拳头大的蚕茧，上面结着粘腻腻的茧丝，透着一股子陈旧感。

刚想狠狠踹两脚解气，蚕茧突然轻微一颤。“嘶！”八戒倒吸凉气，这玩意儿会动？他慌忙攥紧，茧子顺着手缝瘪了瘪，接着，“啪”一声裂开。

幽绿色的光芒冒出来，一团黑雾模样的东西翻滚着钻了出来，在八戒眼前飘着。这东西长的啥啊？长得倒像……一只蚕？可蚕这身皮毛黑得发亮，蠕动起来还带着股子墨汁清香。它两只复眼里闪着绿光，瞅着八戒，活像在看一盘现成的凉菜。

“嘶……”八戒倒退半步，这玩意儿不对劲啊！蚕就蚕，干吗长这么阴森？那绿眼睛一看就杀气腾腾。“你……你他妈是啥玩意儿？”八戒摩拳擦掌，刚打算吼一句“呔”，肚子突然咕噜噜叫唤起来，震得他差点把眼前怪虫的脑袋捏碎。

他下意识摸到肚子，哎哟一声捂住：“饿死老猪了！这破蚕……”那怪虫看见他手心，绿光一闪，噗——一泡黑乎乎的东西喷了过来，正中他手背。八戒惨叫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背迅速变黑发粘，还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。

“嘶！”八戒 realize 了什么，脸色瞬间煞白。“墨……墨汁？！你他妈是能吐墨的蚕？！”

那怪虫仿佛听懂了，又吐了一泡，这次准确地糊了八戒脸上。八戒眼前一黑，躺在地上直抽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