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冷风卷着落叶刮过警局门口，王雪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暗着，但余温还能感觉到。律师刚挂的电话，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让她别指望周伟认罪。

“翻供？他能干嘛？”王雪梅低声嘀咕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台阶缝里。她太了解周伟了，钱不到位，他连句屁都放不出来。可偏偏，他成了这起谋杀案的最大嫌疑人。

警车里，楚风搅着烟灰，窗户玻璃外全是模糊的街景。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人，皱了皱眉，没接。线人发来的加密消息，估计又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。

“楚局，”同事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卷宗，“卫生局那边又出事了。一个化验员，在加班的时候被发现了。”

楚风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这案子都闹到这份上，还可能出现事？他打开卷宗，扫了几眼：“王雪梅的丈夫？”

“是，”同事点点头，“死者家属跟王雪梅长得挺像，就是……好像不是亲生的。这事儿有点蹊跷，凶手可能是冲着她来的。”

楚风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卫生局的化验员死得很惨，但现场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，监控也没拍到什么有用信息。按理说，这案子应该比上次那个容易查，毕竟死者不是王雪梅。

可楚风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他想起线人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大概是个地址，写着“废弃工厂，后门”。

“查一下昨晚有没有可疑车辆经过废弃工厂附近。”楚风随口说道，顺便掏出手机，给线人回了个消息：“地址在哪？”

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，对方就回复了，只有几个字：“城东，午夜。”

楚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线人还真是敢来事儿。他合上卷宗，随手把烟盒扔进储物格。“走，去城东。”

路上，楚风又在想王雪梅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？能让周伟如此狠心？楚风摇摇头，脑中一片混乱。他更关心的是那个废弃工厂，线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地址？

城东的废弃工厂区一片荒凉，路灯昏暗，风吹过能听到树叶哗哗响。楚风绕着工厂转了一圈，发现后门真的有人来过，但时间不晚，应该是白天。他皱了皱眉，又在地上看了看，发现了几片不常见的轮胎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