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点发红的眼睛，她盯着王越发来的消息看了半天，那行字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她没回。这三天了，她都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又是一片空白，最后还是直接划掉了。

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小得可怜，除此之外一无所有。桌上那台旧电脑，还是她刚毕业时买的，现在连着网都得花不少心思。王越说请她吃饭，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欢欣鼓舞？谈不上，他毕竟是她姐夫介绍的对象，打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这种合适的人选。又有点……不自在？还是更准确点说，她怕。

就怕那顿饭，吃完了，一切又得恢复原状，不是她，也不是他。

王越的消息，像根刺，扎在林薇心里。她知道他等她回复等得有点急，不然不会连发两条消息。可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是直接拒绝，还是……答应了？

她想起王越那天追着她问，为什么不喜欢他的时候。她当时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望着电脑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后来姐夫打来电话，听出了她的犹豫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喜欢就去争取，不后悔。”

林薇拿着手机的手，微微动了动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看着自己的眼睛，里面像是藏着好多乱七八糟的情绪。

窗外的路灯，一盏盏亮起来，又暗下去。出租屋里，只有她一个人，安安静静的。桌上的面包，已经凉透了，她挑了几片，又放回了冰箱。

王越的消息，还在手机里躺着，像一个个沉默的问号。

林薇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王越那张脸。大大的眼睛，笑起来的时候，会有两道小梨涡。她记得他第一次见面，把她手里的奶茶抢过去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你拿着，我喝完了。”

那时候，她就觉得王越这个人，简单得像张白纸，又复杂得像张排污网。

她睁开眼睛，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。她没回王越的消息，也没关掉手机。她只是默默地坐起身，开始收拾屋子。东西不多，几件衣服，一个旧书架，还有那台旧电脑。

收拾完，已经是深夜。林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心里一阵空虚。她不知道明天要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