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门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低头看着林晚狼狈地蹲在地上，一手捂着烫得通红的手背，一手还扶着膝盖，鼻尖沁了层细密的汗珠。他没急着说话，迈步上前，接过她手里的水杯，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零食袋子。

“没烫伤严重吧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林晚摇摇头， Bandage 手背的力道紧了紧，小声嘟囔：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红。”

陈默的目光在她手背上转了一圈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茶几上拿了纸巾，递过去的同时，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低：“谁让你去的厨房？没叫我。”

这不是质问，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林晚撇撇嘴，接过纸巾，擦了擦手背：“我渴了呀，就跑一趟。”

“下次想喝水跟我说。”陈默放下杯子，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，拧开递给她，“我去洗把脸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接过水，喉咙因为烫伤而沙哑地喝了一小口。陈默洗脸的动作很隐蔽，几乎是贴着墙角站在洗手池边，几秒后转过身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看什么小说？”他问。

林晚嘿嘿一笑，晃了晃手里的水瓶：“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的番外篇，太甜了，看得我手心冒汗。”她说话没心没肺的，根本没意识到陈默这副样子有多让人看不懂。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晚上别看太晚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。其实也就一个月不到，可有时候感觉好像挺久的，又好像挺短的。短在她几乎已经习惯了陈默的存在，短在陈默几乎很少主动找她说话。长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关心，每一次莫名烦躁的迁就，都让她心里痒痒的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得不行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林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。她总觉得陈默这人有问题，明明是同一屋檐下，他可以看着她吃饭，可以听着她打电话，却从不像其他人那样自来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