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戳了戳对面空着的碟子，陈默好像终于听到了，没抬头，但手指在纸上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吃吧。”

就这三个字，闷闷的，倒让林晚觉得挺有意思。她嘴上应着：“哦，好。”心里还琢磨，这人是不是变本加厉了，以前至少还肯应一声，现在直接变哑巴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她说话聒噪，他估计也嫌烦。

两人又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就听见旁边桌子传来邻桌男女的说话声。女人声音挺尖细，嗲嗲地说着什么，男人声音倒是沉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不算大声，倒是不影响他们。

林晚眼珠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夹起筷子，手指灵巧地卷起一小截面，偷偷朝对面陈默的桌角弹过去。陈默没动，林晚自己也乐了，缩回手，假装看碗里的面，嘴角偷偷翘了一下。

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啧”，然后是纸张被轻轻合上的声音。林晚心里扑通一跳，暗骂自己真是无聊。不过几秒钟后，她感觉到了旁边脸颊传来一点温热的东西，像是……被轻轻捏了一下？

她猛地转头，就看见陈默抬眼看她，眼神有点黑，但嘴角似乎又弯了一下，又迅速板回了平线。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清了清嗓子，桌上的文件又被推到了面前。

林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……小兴奋？她低下头，重新埋头吸溜面条，勺子都快碰到嘴唇了。对面陈默那边，文件翻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一次，林晚没再偷看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邻桌的男人似乎走了，只剩下那女的一个人。她自顾自地吃着，时不时发出点小咀嚼声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林晚看着陈默，这人明明坐对面，却感觉自己隔得挺远。他这样安静，看文件看得很专注的样子，其实也还行，就是太闷了。她偷偷想，也不知道他平时在公司是不是也这样，阴沉沉的，像个没解开的结。

突然，旁边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，她接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隐约能听见是跟家里吵架，哭唧唧的。林晚听着，心里有点烦，但又有点好奇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他这么闷，好像什么都藏在心里。林晚记得上次在公司楼下碰到他，他也是这种闷闷的样子，被人撞了都懒得吭声，自己绕开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