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戳了戳对面空着的碟子。陈默好像终于听到了，没抬头，但手指在纸上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吃吧。”

就这三个字，闷闷的，倒让林晚觉得挺有意思。她嘴上应着：“哦，好。”心里还琢磨，这人是不是变本加厉了，以前至少还肯应一声，现在直接变哑巴了。

正想着，桌上就多了份外卖。打开包装，是林晚上次说想吃的麻辣烫，热气腾腾的，看着就诱人。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刚要动筷子，陈默又出声了，还是那种闷闷的调调：“慢点吃。”

林晚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发现他果然没抬头，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。这人倒是挺一致的，工作起来跟个没感情的机器似的，一打哈欠眼皮就耷拉下来。她默默把想吃的几个肉碟挪到自己面前，打算先猛吃几口。

正挑着小料下锅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没回消息。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把辣椒lock给捞进去。她赶紧打字回复，说在忙，忙完就回。

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急的事，就是陈默没怎么说话，她觉得有点冷清，想找个人说说话。不过这话她肯定不能说，不然显得自己太黏人了。

专心扒拉着麻辣烫，林晚也没注意到陈默什么时候抬起头的。等她感觉不对劲时，已经晚了。

陈默坐在她对面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那眼神，看得林晚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林晚咽了口饭，小声问。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又板正了。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她面前的手机，“回消息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她刚刚明明就回了一半，怎么就没发出去？她窘迫地摸出手机一看，发现信号好像不太好，刚才差点没发出。这下好了，跟闺蜜解释都说不清了。

“我信号不好。”林晚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指，把筷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吃吧。”他这次字数和上次一样少，但语气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

林晚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耳根好像有点红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嘴里的丸子给喷出来。这人……不会是害羞了吧？

林晚心里乱糟糟的，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。其实手都有些抖了，端着餐碟的手心的汗都快把碟子给粘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