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还能怎么来？”李狗子把啃剩的冰棍棒子往地上一扔，滋溜一声在脏布鞋底磨了磨，烟屁股在鞋底边沿磕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旁边打瞌睡的胖猴咳嗽两声。

胖猴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瞅瞅李狗子，又瞅瞅外头铺子那动静，翻个白眼：“我说老李，光天化日的，他们几只苍蝇还能飞出啥花样？安分点不行啊？”

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”李狗子掐灭手里的烟头，在鞋底碾了碾，一股烟味和煤灰混在一起的气味散开，“昨儿个咱们不是把他们那帮杂碎修理得挺明白吗？怎么，过两天不排场排场，他们心里就痒痒了？”

铺子门口卷起一阵尘土，几个穿着明显是学生打扮的青年，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，为首那个染着黄毛的家伙，脖子上挂着个银链子，链子末端是个小铃铛，晃悠起来叮铃响，跟个小瘪三似的。可架势摆得贼横，往铺子门口一站，就薅着脖子跟里头的人嚷嚷。

“喂！里面的死老鼠！出来一起玩玩啊！”黄毛声音尖得像个娘们儿，唾沫星子乱吐，“听说你们ConstitutionalLeague挺牛，怎么？躲在疙瘩里装哑巴了？”

老王气得直哆嗦，手里的算盘啪啪一顿猛打，差一点把 mobil 的脸拍个稀巴烂。他吼回去：“放屁！我们忙得很，没空跟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废话！滚！赶紧滚！”

“滚？哈哈哈！”黄毛笑得在前头跳脚，“死老鼠口气倒不小！怎么？想造反了？老子今天非要看看你们有多能耐！”

说着，他脖子一缩，猛地抽出根没头没尾的竹条，竹条一端用铜丝拧着，像根擀面杖，另一头磨得溜光水滑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排牙齿，冲里头勾手指头：“里面那位‘高手’，敢不敢出来？别光说不练！”

铺子里鸦雀无声。

黄毛不耐烦了，对着空气晃了晃手里的竹条：“怎么？缩头乌龟啊？算你们识相！自己滚出来束手就擒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“嗬！”一声闷响，铺子门“嘭”地被踹开。

李狗子叼着根没燃的烟，揣在兜里，晃悠着大肚子走出来。他没看黄毛，也没看其他几个小子，直接走到胖猴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把胖猴拎起来，像拎小鸡崽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