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村口那老槐树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年头，地里这点庄稼，刚收了多少，官府就派人来收税，收得人家揭不开锅。再说了，东边那李家大户，仗着家里有钱有枪，隔三差五就过来看看，地里不好的，说要拿走， rural poor 嘴巴都说不利索。

"狗剩，抽吧抽吧，有啥愁的？" 身边有人拍了拍他肩膀，是个脸膛黝黑，胳膊粗壮的汉子，叫王虎。这王虎跟王狗剩差不多，也是村里跑地的，就是壮实。

王狗剩摇摇头，吐了口烟圈，"愁啥？井水没处泼，茅房没处提。再这么下去，咱们连肚子都填不饱。" 这话糙理不糙，眼瞅着冬天就快到了，地里啥也没剩下，光靠这点口粮，能撑多久？

正说着呢，远处马蹄声响，尘土飞扬。王狗剩眼尖，"哎呀，来了来了，是李家的狗腿子！" 只见五个穿着号衣的官兵，吆喝着，勒着马，朝村子过来。为首那人气势汹汹，手里还拿着鞭子，鞭梢子时不时扫着地上。

"哟，这不是王狗剩吗？见到官府的人，都规规矩矩的！" 那人嘴挺恶，眼睛斜棱棱地看着王狗剩。

王狗剩心里一沉，脸上挤出个笑，"哎呦，李爷，这不是瞧见您嘛。奴才这就给您请安！"

那李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，"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你家那几亩地，收成怎么样？够不够官府拿走？"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又是找麻烦。他硬着头皮说："够够的，够官府拿走的！"

"不够也得拿！" 李爷眼睛一瞪，"少废话，跟我来！"

五个官兵吆喝着，就往村子里面走。王狗剩跟王虎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明白，这帮人一进村子，少不得要搜刮一番。想到这，王狗剩心里就窝火。

"狗剩，咋整？" 王虎低声问。

王狗剩咬咬牙，"走，咱们去看看！"

俩人跟着那帮官兵，进了村子。官兵们东瞧瞧西看看，进这家翻那家，把人吆喝得团团转。王狗剩看在眼里，气在心里。他老家就几亩薄田，一年累死累活，好不容易攒下点粮食，眼看就要被这帮狗官给搜刮走了。

正走着呢，突然一个村民拦住了去路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，满脸愁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