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野皱着眉，用袖口擦了擦炮口边缘，那黏腻感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像是有生命似的往他手心里钻。他不是怕脏，这是种深入骨髓的恶心，像是摸到什么活物的腐烂尸体。

“妈的，这破坦克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。”他嘀咕着，抬头看向周围。废弃的工厂里，断壁残垣间，他的“铁が必要”号坦克孤零零地停在原地。炮身下方有个豁口，黑乎乎的油污正顺着裂缝往下滴，滋啦滋啦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

这要是平时，李野早一炮轰碎了，可现在，他得先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弄好。操控台屏幕亮着，但大部分功能只显示 问号，显然是系统又抽风了。

“行吧，先上车检查。”李野深吸一口气，跳上驾驶座。座椅上积满了灰尘，他用手一挥，一阵呛人的灰烟呛得他咳嗽起来。按下启动按钮，引擎发出“嘎啦嘎啦”的呻吟，像头老牛濒死前的喘息。

勉强跑起来后，李野就开始满世界按按钮。炮身回转流畅多了，至少没有卡顿。屏幕也恢复正常，只是显示内容有些……奇怪。比如，附近的丧尸数量，会显示“？？？”，旁边却有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
“卧槽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李野摇摇头，没把这当回事，继续检查装甲。还好，主体结构没大问题，就是那块被丧尸啃咬过的位置，薄得能照出人影。

修复过程比想象中麻烦。李野把工具箱翻了个遍，才找到几根勉强能用的备件。他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拆，再小心翼翼地装回去。手忙脚乱了好一阵，炮身终于不再渗油。

正准备收工，异变陡生。

“吼！”一声尖锐的嘶吼从远处传来，李野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蹒跚的丧尸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过来。它们动作僵硬，但样子却比平时更难看——身体扭曲变形，皮肤破裂，露出森森白骨。最诡异的是，它们身上飘着淡淡的黑雾。

“这……是变异丧尸？”李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遇到过很多变异丧尸，但这种他从没见过。它们似乎对“铁が必要”号坦克格外“感兴趣”，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至少一倍。

“操！”李野猛地挂上炮塔，转动车身对准它们。“滋滋——”能量炮准备就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