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捏着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徐野又给她发消息了，还是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：“林晚，说吧，今晚住哪儿？”

她这会儿正跟客户在楼下车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效果图，手心里全是胶带黏的碎屑。林晚抬眼，就见徐野那张脸嵌在车窗里，路灯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，嘴角那股子欠揍的笑意却一点没收敛。

“徐野，你能不能别天天像个催命鬼似的，”林晚有气无力地抱怨，“我刚跟客户谈完，想喘口气呢。”

“喘口气？”徐野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，刚跟老板谈完，心肝脾肺都哄得舒坦了？”

林晚当时差点把电脑摔了。她这工作，说白了就是画效果图，甲方爸爸一个电话过来，她得熬夜改到天亮。这么辛苦，徐野倒好，还用这种调调调侃她。

“你烦不烦啊！”

“烦？”徐野顿了顿，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个字眼，“我怎么不烦？天天对着你这张嘴，从早到晚怼得我牙痒痒。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人真是够了，刚认识那会儿，她觉得徐野这人阴险狡诈，笑里藏刀。可后来才知道，这人说话这么冲，骨子里其实是懒散。比如现在，明明就在她旁边，非要发消息骚扰她。

徐野那会儿来他们公司找合作，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喝奶茶，结果林晚正忙着，给耽误了。谁知道这厮一整天都赖着，要么挑她的刺，要么就讲些不着边际的段子，把整个办公室都搞得鸡飞狗跳。林晚气得直跳脚，私下里跟同事抱怨：“这人真装逼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谁知道后来……

后来徐野成了他们公司的甲方。从此林晚就得看他的脸色，不是被嫌弃这设计太丑，就是嫌那效果太假。林晚每次都是憋着一肚子火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心里默念：徐野，你给我等着，总有一天本姑娘要让你跪着求我！

可真到了徐野发飙的时候，林晚才发现，自己居然怂了。那不是怕他，是……习惯了他这一副欠揍的样子。比如现在，他明知道她忙，非得来打扰她，她虽然不爽，可心里……还有点小期待？

林晚越想越气，干脆把手机扔一边，重新盯回电脑屏幕。反正也改不完，她倒是想看看，这位“炸药桶”能不能再多来点“精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