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想，这年头蹭个电影都不容易，怎么大半夜跟拍恐怖片似的。他绕开那群穿着白衣服的人，从另一边溜达过去。老太太看上去有七十多岁了，坐在地上直哆嗦，手里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。旁边警车顶上探照灯晃得人眼花，那几号穿白衣服的还不停地对着无线电叽里呱啦。

“王哥，你看这…”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，“这老太太真邪门，我们三班人马都拿她没辙。”

老王皱着眉没接话。他自己是城西老街的，这废弃小区他小时候常来玩，知道里面闹鬼，但都是些普通厉鬼，搞不好连人都见不了。这老太太弄出警车，还来了这帮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，说明事态严重。

“嘿，这位小哥，能帮帮忙不？” 老太太突然抓着老王的手腕，声音像砂纸磨玻璃，“我…我钱包丢了…没…没有…”

老王抽出手腕，看着老太太浑浊的眼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拿这种说辞骗吃的？正想说几句场面话打发走，瘦高个突然瞪大眼睛：“这老太太不对劲！她…她怎么在流血？”

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老太太头发缝里竟然渗出血珠，顺着脸颊滑下来，浸湿了衣襟。那颜色暗红，跟周围阴冷的光形成刺眼对比。

“妈的！” 瘦高个低骂一声，转身就要跑。其他几个也慌了神，其中一个举起手里的惨白布旗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只是茅山第七十六代后辈，师父也经常念叨别管闲事，但这阵仗，别说，他还真有点好奇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从古旧书店淘来的《阴阳鬼术诀》。这玩意儿买来时就说能通阴阳，具体咋样他也不知道，反正花了几块大洋，现在看看，似乎派上用场了。

就在那几个穿白衣服的挥舞布旗，声音越来越尖锐时，老太太猛地睁开眼。那双眼珠子浑浊不堪，却泛着诡异的绿光！

“谁…谁敢动我…” 老太太张着嘴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每个字都带着腥甜味，“死…死定了…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。他见过鬼，但没见过开口就吓人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《阴阳鬼术诀》，“啪”一声摊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