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缓过劲儿来，迷迷糊糊瞅见窗户透进来的光，晃眼得让他眯了眯眼。他这具身体咋这么虚弱呢？前头记得自己还在后门仓库搬货，怎么就躺这儿了？他挣扎着爬下木板床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哎呀一声。这床板硬得像块板砖，硌得他后腰疼。

“嘿，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张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正蹲在床边，手里捏着个布袋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张问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。

那老头搓着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别介，我是这里的房东，叫王麻子。你这孩子，都不知道咋回事就睡着了，吓死我了。”他说着就把布袋往床上一倒，“喏，点个烟，喝口水。”

老张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握着半瓶二锅头。这味儿……他记得！这不是他从地球带过去的口粮吗？这么看来，这老头说的倒是真的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老张挠了挠头，实在没思路，“我好像在送货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”

王麻子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想到老张还记得这事。“送货？嗨，你这是遇上了好时候啊！莫非是……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王麻子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说，你那点玩意儿，怕不是最后一点了吧？我看你那眼神，像不像缺钱的样子？”

老张的脸瞬间就红了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手里的二锅头确实喝得见底了，口袋里也瘪瘪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出一小袋干瘪的中华烟，这是他总共剩下的口粮了。

“这……”老张开不了口。

王麻子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事儿，年轻人。你这身手，还有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跟我来，有饭吃有酒喝。”

说着，王麻子就拉着老张往外面走。老张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头会不会是把他当傻子了？走到一个破旧的小酒馆前，王麻子把门一推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老板，两碗杂面，一壶二锅头！”王麻子吆喝着。

酒馆里人影绰绰，全是些穿着打虎衣的修士，正在桌前对酒当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