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拧开漱口杯的盖子，拧得手都酸了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瘦得颧骨尖得能捅破天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藏着一股子不服软的劲儿。

“林凡，我跟你说话呢！”外头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。

林凡没搭理，自顾自漱口，咕咚咕咚灌下一口水。牙粉是那种沙粒似的，刮得牙龈生疼，但他嚼了嚼，硬是咽了下去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：“快点！洗干净点！等着用饭呢！”

林凡抬眼，对上那张肥头大耳的脸。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丝绸衬衫，袖口挽着，露出毛茸茸的手腕，正是自称他表哥的男人——林啸天。此刻他手里还攥着个热气腾腾的烤鸡，那香味直往林凡鼻子里钻。

哟呵，又来。

林凡撇了撇嘴，慢悠悠放下杯子。林啸天看他这态度，更是火大：“怎么着？翅膀硬了？以前是谁天天伺候你，现在倒摆出架子来了？”

林凡懒得跟他争，灌了口凉水，呛得咳嗽两声。“我饿了，给我吃的。”

林啸天斜了他一眼，把烤鸡往桌上一放：“喏，自己滚下去吃！滚去刷厕所的时候带点精神！”

刷厕所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以前他倒是没干过这活，但听下人提过，林家主宅的三个高级别厕所，都得是使唤来的小子亲自动手刷。

他咬着牙站起来，腿肚子直打颤。刚迈出两步，林啸天又吼了：“喂！你走路怎么跟筛糠似的！滚快点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冷冷瞥了他一眼。林啸天也正看着他，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。林啸天先移开了视线，哼了一声。

林凡深吸口气，扶着墙慢慢挪到楼梯口。楼梯又窄又滑，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似的，每挪一步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。好不容易下了楼，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这味儿……好熟悉。

林凡皱着眉走了过去，推开厕所门——“哗”的一声，黑水冲得他一脸。

好家伙。

林凡退后两步，看着眼前的景象欲哭无泪。墙皮大块脱落，瓷砖上全是污渍，粪便结块的地方还冒着黄褐色的泡泡……

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搞的！

林凡activation了系统，界面上跳出一条红光闪闪的字样：【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