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！你耳朵是不是聋了！” 外头那声呵斥变本加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嘴上了。拧不开漱口杯盖的李妍怒气冲冲地推门进屋，手里还抓着刚脱下来的高跟鞋，尖尖的鞋跟在地上划拉两下，差点没把门槛给踹穿。

“呵呵，”林凡吐出嘴里的水，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李妍，这杯子盖拧不开，跟你说什么？” 他说话没什么情绪，像块抹了蜡的木头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子冷冽劲儿，还是让李妍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这小子被赶出来的时候，腿上都还缠着绷带呢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李妍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林凡，你别以为躲在轮椅里就没事了！这一年来，你占我们张家便宜还不够吗？现在又装哑巴，想跟我们横？” 她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，“喏，这杯奶茶，我请你喝，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林凡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波动，甚至连动都没动。李妍有些恼羞成怒，一把将奶茶往林凡面前推，“林凡，你给我好好喝！别到时候又给我撂挑子不干了！”

奶茶杯堆在一起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林凡盯着那杯奶茶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不想喝。”

“嘿！”李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你他妈说话不利索是吧？我再说一遍，这杯奶茶，给我喝！” 她往前挪了挪，故意在林凡面前转了个圈，高跟鞋尖点地，像支随时会炸开的刺猬，“怎么？动不了？要不我帮你转过去？”

轮椅被李妍的手指稍微踹了一下，晃了晃身，差点翻了。林凡没吭声，只是眼神更加冷冽。李妍心里发毛，总觉得林凡这小子不对劲，但说不出来哪里怪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？”李妍见林凡半天不接话，气焰又嚣张起来，“今天就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？好！那我就陪你玩玩！” 她勾了勾嘴角，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奶茶里有料，保证让你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
林凡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妍耳朵里：“李妍，真想喝，你可以喝。” 他抬起头，直视着李妍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得先跪下，给我擦干净这地板上的奶茶渍。”

李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握着奶茶的手指也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