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被分手那天，心情糟得能把自己塞进鞋子里。不是夸张，他真想把脚从新买的运动鞋里抠出来，找个没人的地方抽自己几巴掌。分手，被初恋甩了，就因为他连对方生日都忘了。这还不算，前女友林薇还大方地甩下一句，“李明，你永远是穷小子，配不上我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脏生疼。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听着窗外老城区的喧嚣。霓虹灯在玻璃上晃来晃去，像谁醉醺醺的眼睛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尼古丁和垃圾袋混合的味儿。

手机扔在脚边，屏幕暗着。林薇的微信头像依然鲜亮，但那朵小红点，像他脑子里那道永远抹不去的杠杠。他拿起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只剩下三四根。摸出打火机，火苗舔着烟头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
“操。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烟雾呛得他猛咳嗽。他不是没本事，是命不好。爹妈早逝，高中毕业就出来闯，工地，餐馆，送外卖，攒了小半年钱，好不容易租了个便宜的单间。林薇是他唯一的慰藉，可torched。她总觉得他没出息，除了会干活，啥也不会。

“难道真就这样了？”李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镜子里的他，眼眶发黑，胡子拉碴，领带歪斜。谁能想到，昨天他还信心满满地说要带林薇去吃大餐，庆祝她项目成功。结果呢？他自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烟屁股烫了手指，他甩了甩。正准备扔掉，手指却顿了一下。烟头掉在地上，蜷曲着，好像个蜷缩的小虫。他没注意，随手想踩灭，脚下一滑。身体失去平衡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脑袋重重磕在了后脑勺。

“咚。”

一声闷响，眼前发黑。

李明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人随意扔来扔去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打架。他迷迷糊糊地想，这下死定了。摔这么重，是不是脑震荡。林薇肯定不会管他，现在她有更好的了。

忽然，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。是血吗？他意识模糊，只能感觉到。紧接着，一股奇异的香气钻进鼻子里，像某种花草的香味，幽幽的，很清新，驱散了些许-headed的昏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