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句“你永远是穷小子”像是淬了毒的针，往李明心口扎了一下又一下。他蹲在公交站台上，看着手机里林薇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头像，脸皮火辣辣地疼。也不是特别爱她，就是被那句“穷小子”给噎住了，憋着一股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李明皱着眉，想也没想就挂了。谁知道那号码贼似的又打过来，还接通又不说话，就听见一阵电流沙沙声。李明不耐烦地摁了挂断，刚想把手机扔进垃圾桶，那号码又打了进来。

这次接通后，一个苍老又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声音直接响在耳边：“李明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惨？被前女友骂穷小子，日子没法过了？”

李明一愣，这声音听着好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他皱着眉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别急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我给你讲个笑话，你听完就知道了。话说有个人，_format_了点东西，结果被塞进一个鞋子里，最后还冻成冰棍了……”

李明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什么？！你是……张奶奶？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叹息：“傻小子，还认得我？我当年那点东西，在你手里，别糟蹋了。”

张奶奶？就是村里那个据说活过一百多岁，孤苦伶仃的老太太？李明记得她，村里小的时候见过几次，总是背着一个竹篮，不知道去哪儿采药。他一直觉得她神神叨叨的，没想到…

“张奶奶，您在哪儿？我现在就过去！”李明傻了，立马从站牌上跳起来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电话那头：“我在后山，老槐树下。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
李明扔了手机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家跑。刚到村口，远远就看见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褂子的瘦小身影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老神仙。

李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，气喘吁吁地喊：“张奶奶！张奶奶！您在这儿啊！”

那身影缓缓转过身，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：“来啦，李明。”

“奶奶，您……”李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，张奶奶明明是瞎子，怎么知道自己在打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