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，手背被茶杯的瓷碴划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吸溜着冷气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什么叫听不见？老娘你是聋子啊？”

苏晴气得直跺脚，眼圈都红了：“林涛，你逆着来是吧？我告诉你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“过不过的，你说了算。”林涛阴恻恻地来了一句，把碎杯子扫到墙角，也不管脏不干净。

苏晴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门外喊：“你给我滚出去！要滚就滚！老娘不伺候你了！”

林涛嘴角抽了抽，又把套在身上的T恤往上提了提，露出半截肚子上的赘肉。这具身体太胖了，重生时还带着一身债。他懒得跟苏晴吵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正好把守小区保安拦住了。保安叼着烟，斜眼打量他：“林涛？苏姐让你赶紧回去！又跟苏姐吵了？”

林涛心里一沉，这狗日的保安也跟苏晴一条线？他摆摆手：“没有，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
保安哼了一声：“透什么透气？大晚上的，赶紧回去睡觉。再吵起来，信不信我让警察叔叔过来？”

林涛被他噎了一下，悻悻地转身回家。刚推开虚掩的客厅门，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。厨房里，苏晴正站在灶台前颠勺，背影挺拔，没看他一眼。

林涛喉咙发干，走到冰箱边拿出一瓶啤酒，拧开塞进嘴里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
厨房里传来苏晴哼歌的声音，调子欢快。林涛皱眉，这女人唱得跟杀猪似的。他打开电视，想找点东西看看，却发现遥控器没电了。

客厅还是老样子，沙发上堆着脏衣服，茶几上全是瓜子壳和烟头。林涛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地毯，上面的灰尘飞得到处都是。

他走到卧室，拿起衣服准备洗，突然看到女儿房间的门缝里透出光。他愣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

小雅正趴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作业本。她大概十岁左右，梳着马尾辫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，看到他时猛地抬起头。

“爸……”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林涛心里一紧，走过去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：“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

小雅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妈……妈不让我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