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蹲在半山腰的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啃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馍，上面还留着几处鸟啄的窟窿。她咂咂嘴，嫌弃地吐掉一块虫子爬过的渣，扯了片槐树叶擦擦手。

“他娘的，这山路忒没人气了。”她嘀咕着，摸出怀里块油布包着的东西，从里面掏出颗亮晶晶的蓝珠子，在手里转了转。珠子边缘泛着细碎的幽光，像极了一条沉睡的小蛇。林婉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
“小青，你看看，是不是缺你了？”她把珠子往旁边一扔，那珠子却没滚远，而是在地上轻轻颠了颠，最后停在她脚边，珠身上的小蛇虚影动了动，好像在点头。

林婉儿脚下一紧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她瞪大眼睛，又好笑又惊疑不定，“哟，你还会装模作样了？”

上个月山下来时，她还只会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现在倒像个人样了。林婉儿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小青。珠子里的小蛇虚影瞬间舒展开，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，在她指尖跳来跳去。

“小青，咱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林婉儿晃晃手里的珠子，语气轻快得很，完全不像个第一次上山的“萌娃”。

珠子里，小蛇虚影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然后一道模糊的意念传入林婉儿脑海：“毒沼……右三棵歪脖子柳……下去……”

林婉儿眼睛一亮，“毒沼？那地方淹死过不少野狗？”

小蛇虚影仿佛点了点头，又很快没了动静。

“嘿，还知道毒沼呢。”林婉儿咧嘴一笑，把小青往脖子上戴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，小青，咱们去找毒沼，看看那里是不是有啥好玩儿的。”

她啃着剩下的半个馍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一步一晃地往山上走。

这五毒教的山门，比林婉儿想象的还要破败。朱红色的门楣早已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，门柱上还刻着几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刀子刻的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婉儿推开门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山门大厅里回荡。

没有回音。

林婉儿撇撇嘴，“看来是没人啊。”她踢踢脚边的石头，“小青，你看这地方，是不是比你那个泥坑强点儿？”

小青没回应，只是在她脖子上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