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对着那本Commonsense，坐了好久。扉页上顾言两个字亮得刺眼，像他现在那张嘴，总说不清是恭维还是嘲讽。她把书往旁边一推，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，黑得发苦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苏筱锦。 “林小夏，死尸，约了你半天都不回我信息！”苏筱锦的声音隔着手机线都透着火气，“我约你逛街，买你上次看上的那件小黑裙！” 林小夏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。那件小黑裙打折了，可她现在哪有心思。 “喂喂？你没事吧？”苏筱锦在那头催促。 “没事。”林小夏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在这呢，刚看书看得有点累。” “又看那本烂大街的书了？神经病！”苏筱锦哀嚎，“你能不能换点花样？费脑子！咱们出去逛逛，就当散散心！” 林小夏想起顾言递来的那本书，Commonsense，然后想起他说的那句，“林小夏，你脑子需要好好清洗一下。” 她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，咖啡早就凉了。 “行吧，那你早点睡，我走了啊。”苏筱锦也不强求，“记得给我回信息，小黑裙别忘了！” “好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小夏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这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回来就感觉被挤兑得喘不过气。 她起身走到阳台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楼下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顾言的眼睛，总让人看不清。

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，是顾言。 【还没睡？】 林小夏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鬼使神差地回复。 【嗯。】 【转学到S大这么久，还好吗？】 【还行。】 【 Commonense那本书，懂了吗？】 林小夏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怎么知道？ 【……懂了。】 【别死板了，林小夏。】 【……】 她盯着那两个字，窗外的夜色好像都暗了两度。谁规定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？谁规定她不能有自己的“Commonsense”？ 她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个【顾言，你写的书扉页上有你的名字，你呢？】 【白痴。】 【……】林小夏看着这个字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她关了手机，小黑裙确实挺好看的。明天就去买。对了，明天好像还有一场重要的考试，得好好复习。林小夏打开Commonsense，翻到那页Commonsense，然后撕了下来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晚安，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