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完没了地下，院子里那滩水越来越浑浊，像是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污垢。阿哲蜷缩在神像后面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呵出的气在昏暗的角落里变成一小团白雾。他搓了搓手指，还是冻得像胡萝卜一样，可没工夫抱怨这鬼天气了。

"咚咚咚。" 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吓了阿哲一跳。他猛地缩得更深了些，心脏砰砰直跳。这破庙早就废弃多年，哪来什么生人？阿哲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怀里——那把磨得雪亮的匕首。

"谁啊？"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这么慌乱。

"是我，子夜。"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子夜？阿哲愣住了。他怎么知道子夜会来？以子夜的行事风格，不该是独狼一个吗？

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站在门口。雨水顺着子夜的头发滴落，在他脸上冲出一道道水痕，看不清表情。阿哲这才注意到，子夜的腰间别着个奇怪的血色布包，那布包不像是普通的包袱，带着一股邪异的香气。

"你来干什么？" 阿哲警惕地问。

子夜也不答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，往地上一放。阿哲定睛一看，是张泛黄的旧状纸，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"赵家产产权证明"几个大字，落款日期是三年前。

"赵家换了你什么？" 阿哲皱眉。

子夜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雨水顺着嘴角流下："你猜？"

阿哲没猜，他当然知道。三年前，赵家老爷子欠了子夜一大笔钱，无奈之下就把祖传的产业抵押了出去。没想到子夜拿到状纸后，竟然没去抢夺产业，反而悄悄给了他。

"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" 阿哲心里明白，子夜不是单纯的。

"我只问一次。" 子夜盯着他的眼睛，雨水顺着脸颊滑落，"你信不信，赵家背后的人，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？"

阿哲沉默了。他当然信，赵家表面上是市井豪商，可暗地里却跟几个大势力都有牵扯。三年前那场大火，赵家老爷子突然死亡，赵家产业一夜之间易主，这中间疑点实在太多。

"子夜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 阿哲终于开口。

子夜叹了口气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。"三天后，城南郊外，血月之夜。"他低声说，"赵家要搞什么，我给你透露这么个消息，就是希望你到时候帮我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