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在哭一样。阿哲缩在角落里，冷得直哆嗦。怀里揣着那本破书，书页都湿透了，软得像块抹布，但他就是没拿出来。手伸出来又缩回去，怕拿出来就被那些穿麻袋的家伙给抢了。

棚子外面吵吵嚷嚷的，又来了几拨人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这边喷。阿哲闭着眼睛，鼻子使劲嗅，那股子酸臭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知道，今天又是不好过的一天。

“老大，这小子藏得挺深啊，连口水都没给兄弟们喝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门口踢着门板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

领头那个穿着油渍麻袋的家伙，腰里别着把生锈的砍刀，咳了咳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妈的，搜！别让他跑了，要是让他跑了，我砍了你们！”他一挥手，几个穿着烂衣服的家伙就扑了进来。

阿哲心里一紧，手悄悄摸向腰后的柴刀。那把刀是他来的时候捡的，刀刃泛着青光，握在手里凉凉的，但阿哲知道，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“小子！别躲了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吼着，一脚踹在阿哲的屁股上。

阿哲闷哼一声，没动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些人要是抢了他的书，他拼了命也要抢回来。

“妈的，装死！”领头那个家伙踢了一脚，正好踢在阿哲怀里，那本破书掉了出来，在泥地里打了个滚。

阿哲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。但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别动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黄牙，“这小子挺识相，把吃的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！”

阿哲疼得直吸冷气，但他没松手。他知道，这些人不是真心想饶他，只是想抢他的东西。

“滚开！”阿哲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手一使劲，那家伙的手被捏得生疼。

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那家伙怒火中烧，挥拳就打了过来。

阿哲侧身躲过，柴刀顺势抽出，刀刃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光。他没给那家伙反应的时间，手起刀落，一道血痕出现在那家伙的手腕上。

“啊！”那家伙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倒了下去。

其他人看到这一幕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

阿哲没追，他看着手里的柴刀，心里一阵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