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跟老天爷真在跟他这怂货哭呢。阿哲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冷得直哆嗦。怀里揣着那本破书，书页都湿透了，软得跟块抹布似的，可他打死也不拿出来。手伸出来又缩回去，怕拿出来就被那些穿麻袋的家伙给抢了。

这鬼天气，比他心还寒。麻袋兄弟们又没给口热乎的饭，就扔了半碗馊豆子，还骂他是骚狗。阿哲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那股子酸馊味儿混着雨水味儿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他估摸着，这破城根底下，怕是连条狗都不如。

可他又得想辙，肚子不叫不行啊。那本破书，是上次从死人手里摸来的，书页都湿得能滴出水来，可他宝贝得跟命似的。书上讲的是些歪门邪道，什么夺舍啊，改命啊，听得阿哲后脖颈子发麻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要真有这玩意儿，他现在这窝囊样，是不是也能换个活法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三个穿麻袋的往他这边晃悠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得更深了。这三个人，正是在城门口截他饭的那拨。领头那人，麻袋破了条缝，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，往这边扫来，阿哲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
躲是躲不过去了。阿哲猛地一咬牙，把那本破书往怀里搂紧了，顺手抄起地上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沉甸甸的，能砸死个人。那三个人显然没料到这怂货还敢反抗，都愣了一下。

“小子，活腻歪了？”领头那人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 阿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吓人得很：“有吃的吗？没吃的，滚蛋。” “找死！”旁边一个麻袋吼了一嗓子，就要冲过来。 阿哲抡圆了胳膊，抡了那块石头，朝着那麻袋兄弟脑袋上就砸。嘭的一声闷响，那麻袋兄弟直接晕倒在地，爬也爬不起来了。 另外两个麻袋兄弟吓傻了，呆呆地看着阿哲。 阿哲冷哼一声，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又抄起那本破书，死死攥在手里。他对着那两个麻袋兄弟，咧嘴一笑：“滚，再不滚，你们都得跟那哥们一样。”

那两个麻袋兄弟脸都白了，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。 阿哲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，心里也虚得慌。他知道自己手黑，可为了活下去，他不得不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