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眨巴着眼睛，脑子懵得像一锅炸糊了的粥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冲？他记得自己昨天还在跟人打听怎么快速赚大钱呢，怎么一眨眼就躺这儿了？这木板床硬得要命，硌得他后腰疼。抬头瞅瞅，顶棚黑乎乎的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杵在那儿，底下还挂着几条蜘蛛网， Jesus，这破地方比他以前的茅草屋还差远了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 他这才闻到那股骚味儿，得，是饿醒了。 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嗡”直响。刚想骂骂咧咧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个粗瓷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一坨东西，看着就别致。凑过去一股子猛吸，嗯，稀粥，还有野菜味儿，不像是毒药。舔了舔碗边，咸津津的，应该是放了盐。 行吧，先将吃饭后头的事情。李承乾也不客气，捧起碗就往嘴里灌。粥是稀的，但味道还行，就是野菜有点硬，嚼得他腮帮子疼。喝了几口，肚子舒服多了。

正吃着，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响。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难不成是来收命的？他紧张地握住藏在枕头底下的板砖——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跟挠痒痒一样，但壮胆总行。 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。看到李承乾醒了，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换上和善的表情，顺着嘴角的皱纹一直笑到后脑勺。 “醒了？饿坏了吧？”老头将篮子放在地上，里面是几个窝窝头，还有个苹果似的玩意儿，看着就诱人。“这是你昨儿没吃完的粥，还有馍。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 李承乾：“？” 这老头什么来头？这么客气？还知道他吃了粥没？他盯着老头，试图从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。 老头没发现他的打量，继续自顾自地收拾碗筷：“看你这小身板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以后得好好吃饭，身子骨才能壮实。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李承乾那碗黑乎乎的粥撇了撇，“这粥里掺了不少野菜了，养人。” 李承乾看那老头手上的老茧，看那篮子里简陋的吃食，再看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……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形成。他干咳了两声，放下碗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：“老……老伯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