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前脚刚跟老伴儿念叨这鞋摊子赚得跟喝盐汤似的，后脚就碰上一倒霉催的活儿。

“师傅，你这鞋底粘得跟焊上去似的啊！我这走道脚底板都磨破了！”个瘦高个儿小伙子把双鞋往摊子上一扔，指指点点。那鞋底粘得是牢，可那鞋帮子也跟碎布头似的。

老王心里直骂娘，这年头，做鞋的手艺都快失传了，作孽啊！他叹口气：“小伙子，鞋帮子是旧了点，不过粘牢固结实，保证你走个一年半载鞋底不磨。”他拿起鞋，掂了掂，那粘合的痕迹一看就是用了新办法。这可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一道手艺，原本想等着攒点钱，买本旧书好好学学那祖传的粘鞋秘籍。可这……唉。

瘦高个儿小伙子眼睛一瞪：“谁要你这些破嘴皮！我只说鞋底牢固！磨破了算什么事儿？给我卸下来重做！”他嗓门一大，周围路过的人都瞅过来了。

老王吭哧吭哧给鞋钉掌，那小伙子时不时就得过来敲敲打打，问一句“怎么样了师傅？”老王只 muted 回应，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。要是这鞋重新做了，少说也得三天，这三天……他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够不够自己吃饭？更别提家里那等着用钱的老伴儿了。

僵持到最后，小伙子甩手给了老王五块钱：“算了师傅，你这鞋粘得是结实，就是……算了。这五块钱，你拿去喝杯热茶吧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那速度，生怕老王跟上去问个没完。

老王攥着那五块钱，半天没动静。五块钱啊！还不够他买斤肉吃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小伙子占了大便宜，还假惺惺地给自己找台阶下。要不是看他那年轻面皮，老王真想揪住他后领子问问他真要做什么。

干完这单活儿，天都快擦黑了。老王收拾家伙什往家走，路过一家包子铺，那股子肉包子香混着油条香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摸摸口袋，今天一共收入八块五毛钱。买斤饼吃都不够，更别说包子了。
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家还有口等着吃饭的。”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再想想别的辙。哪怕是帮隔壁王婶修修漏水的屋顶，换点吃的也好。

刚走到巷口，一只脏兮兮的野猫忽然蹭到他腿边，软绵绵地“喵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