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玩意儿真是邪门到家了。”我捏着手里这玩意儿，使劲儿瞅了瞅，嘴里忍不住骂咧咧的。

这是啥？形状跟个小瓷瓶似的，通体黢黑，还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光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往那一放，就跟个死东西似的，半点声音都没有。我问山里老王，他说可能是哪户人家扔的坛子，碰巧被山洪冲出来了。

我寻思着，山里人家用这种玩意儿装啥玩意儿？装水？看着就渗得慌。装药材？这颜色，这质感，明显不是好东西。于是我就没当回事儿，揣兜里准备卖废品去。

结果，这破玩意儿还真给我带来了点“惊喜”。

那天我在镇上摆摊，啥玩意儿都有，就是没人问。快晌午的时候，来了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胖小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头戳在我摊子前，小声说：“大……大哥，你这坛子……卖不卖？”

我瞅了他一眼，见他手上戴着一串红绳编的小手链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一看就是山里娃。于是心一软，说：“要啥价？”

那胖小子舌头伸得老长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全要了，给你十块钱！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这坛子我搁这儿压灰呢，一天才过来两三个人，最多也就掏个毛钱买根冰棍儿。这小子倒好，直接十块打包。我心说，这小子指定是傻，或者就是想整蛊。

结果我把它捡起来递过去，刚放下，就听见那个胖小子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坛子，脸都白了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坛子摔地上。

我当时也懵了，顺着他手指头看过去，只见那坛子……竟然自己开始冒烟了。

不是那种轻轻飘起来的江烟，是那种黑乎乎、粘糊糊的，跟化不开的油迷子似的，咕噜咕噜往上涨，瞬间就把那胖小子的脸给糊住了。

我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伸手去够，手刚碰到那坛子，就感觉一股子阴冷劲儿顺着胳膊窜上来，脑袋嗡的一声，跟被雷劈了似的，眼前发黑，往后猛地一退。

等我回过神来，人已经跟鸡啄米似的晃了两晃，赶紧往后跳开。那坛子还在冒烟，但好像没那么凶了，黑烟慢慢散开，露出了坛子本身。

那胖小子已经魂飞魄散，滚到一边去了，捂着眼睛直哭。

我定睛一看，只见那坛子上的油光好像被烟给烧掉了点，露出了底下白花花的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