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叹了口气。十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租个小破Studio，撑死三个月水电费。拍电影嘛，情怀可以，钱肯定不够花。不过眼下，也只好先将就了。

“林总监，您这边……”

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扭头看去，是个实习生，小张，新来的，细皮嫩肉的，架势还颇有点模样子。我拍拍胸口，稳住情绪，这小破 Studio 里就我一个，整天拍拍打打的，确实得个人撑场面。

“啥事？”我皱眉，语气不太好。这小破 Studio 租金都够我吃一年了，下面的员工还敢来添乱。

小张搓着手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：“林……林总监，李助理请了半天假，说是家里有点急事。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李薇，那个总爱摸鱼，自称“呆小妹”的兼职助理。这丫头天天画饼，说梦想是当个著名制片人，结果来了三个月，除了迟到早退，就是在工作室旁边的小吃街跟人唠嗑。这十万块的项目，全靠我一个人扛着，她还跑路？

“请假？”我声音更冷了，“家里急事？能拖到明天吗？”

小张脖子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她……她说明天就……”

“明天？！明天就没工钱了！”我拍了下桌子，灰尘都飞起来了。这 Studio 连个像样的隔音设备都没有，絮絮叨叨的能吵醒楼下睡觉的猫。本就心烦，还要被这丫头拖后腿。

小张被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是是是，林总监，我这就……”

我这暴脾气刚上来，根本压不住。盯着银行APP上的数字，再看看眼前唯唯诺诺的小张，一个念头突然闪过。这项目缺个人，李薇跑路了，找谁去？小张虽然怂，但至少……至少还有点责任心。再说了，他运气好，能当这个项目的执行导演，我就算不地道，也总比找个全然不靠谱的强，对吧？

小张看我眼色不对，吓得差点哭出来，连连点头：“我……我可以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这步子迈得有点大，但眼下也没得选。拍电影嘛，总得有人搭把手。“行吧，你先顶着，注意点儿，别把东西给我弄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