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真是没完没了，哗啦啦地敲着窗户，跟老天爷在跟我这儿撒泼似的。我对面坐着的陈老板，手指在桌子底下抠得厉害，那股子焦虑劲儿，隔着茶杯都能闻到。这人，看着挺精明，可眉头皱得跟用砂纸磨过似的，眼睛里直直地盯着茶杯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所以，陈老板，”我摁了摁额头，“您说您家出了事，具体是啥事？这钱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我指了指桌上那沓厚厚的钞票，哗啦啦的，沉甸甸的。

陈老板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“李警官，您是老刑警，我知道您见多识广。我这……情况比较特殊，不能明说。”他顿了顿，喝了口凉茶，“酬劳是实打实的，保密做到极致，您不用担心惹麻烦。”

我啜了口茶，茶是热的，可心里却像灌了凉水。“特殊？我这辈子还没遇到过‘不能明说’的案子。要么就是烂摊子，要么就是没头案，要么……就是有人不想让我管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这眼神，躲闪得有点厉害。

“您放心，”陈老板赶紧表态，“我的人会配合您，只要能找到真相，多少钱都行。”他拍了拍手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您什么时候需要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雨还是没停，我看着他狼狈地冲进雨里，消失在街角。摇了摇头，这案子，怕是不简单。那沓钱推回来，他没拿，但也没要走。

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得，看来这案子是躲不过去了。退休金被挪用，这不假，那帮老家伙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现在倒好，还得给人当打手，破这种见鬼的案子。

我往窗边走了几步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这案子现场，据说就像被沙子淹过一样，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。连报案人，都跟沙子一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报案人？对了，我刚想起来，这案子最初报上来的时候，报案人是谁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据说看到他家附近昨晚有可疑的人影晃悠，今天一早他就报案了。可到了我到现场的时候，人已经没了。

没了？怎么没了？失踪了？还是……被灭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