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我对面坐着个陈老板，隔着茶杯都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。这人，看着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可眉头皱得跟用砂纸磨过似的。手指在桌子底下抠来抠去，那股子焦虑劲儿，简直要把空气都逼出声。

“李警官，这事儿……您得帮我。”陈老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店里的人，被人给杀了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杯底跟桌子撞击出沉闷的一响。“说具体点。”

“就昨天晚上，关东街那家‘夜巴黎’，我店里的小姑娘小红，被人给杀了。”陈老板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急切得像是等着我的答案，“事儿 käy cretino（混蛋），那姑娘人好好的，就被人……”

我不等他说完，直接道：“带我去现场。”

陈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连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，我带您去，我带您去。”

车子在雨里开了半个多小时，总算到了关东街。远远地，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混合着雨水，酸臭酸臭的。夜巴黎就开在街角，门脸不大，透着一股子迷离的灯光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陈老板站在门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我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店里装修得挺暧昧，音乐开得很小，灯光昏暗。正中央的舞池里，人影绰绰。我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停留在舞台的另一侧。

“人在这儿。”

陈老板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舞台的另一侧，临时搭了个舞台，上面放着几件演出服，旁边还有个折叠椅，上面……躺着个人。

我走过去，弯腰查看。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演出服，衣服上沾满了泥土，脸上也是，像是被泥浆糊了一脸。她的姿势很奇怪，双臂交叉，后脑勺着地，姿势像极了……被沙子活埋。

“这现场……”我抬起头，看向陈老板，“你店里就这么个舞台吗？”

“是……是临时搭的，就为昨晚上那场演出。”陈老板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……我昨天还跟小红说，晚上多加小心，结果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开始仔细勘察现场。泥土很细，像是沙子，但又有差异。我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泥土，闻了闻，又拿出随身带的证物袋，采集了一些样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