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我对面坐着个陈老板，隔着茶杯都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。这人，看着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可眉头皱得跟用砂纸磨过似的。手指在桌子底下抠来抠去，那股子焦虑劲儿，简直要把空气都逼出声。

“李探长，”陈老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可得帮帮我。”

我呷了口茶，没说话，就看着窗外那雨。茶是热的，可心里头却跟这雨天一样冷飕飕的。退休第一天，就遇上这档子事儿。说是帮个忙，其实就是被绑架来当替身。前警察局局长，现在改行当什么破案顾问，说是认识个神秘老大，能帮陈老板解决这案子。结果这老大不靠谱，把我拎出来当人质，就为了陈老板能听话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放下茶杯，直视着陈老板。

“是个女人，”陈老板脸色更白了，“三天前，她失踪了。”

“失踪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就从那家水下照相馆消失的。”陈老板指了指桌上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白色婚纱，站在水里，笑得特别甜，可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照片背景是黑漆漆的水，只有几束光线晃晃悠悠地照下来，像是鬼火。

“水下照相馆？”我有点耳熟，这玩意儿挺新奇的，以前都没听过。

“就是，”陈老板搓了搓手，“就是那种，拍水下婚纱照的馆子。那个女人，姓林，叫林薇。人失踪前，就是去了那里。她还给我留了张字条，说……说她在那里等一个电话。”

“等一个电话？”我眯起眼睛，“怎么个等法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陈老板摇摇头，“字条就写着这几个字：‘水中有物，等电话。’然后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然后就没了。”

我把照片拿过来，仔细看了看。照片上的林薇，确实挺好看的，可那笑容，怎么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像是……早就知道结局一样。

“你确定，她去的是水下照相馆？”我问道。

“确定，”陈老板斩钉截铁地说，“照片就是从那里拍的。而且，那家馆子，只对熟人开放。”

“熟人？”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那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
“我是……我是她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