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那么大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听上去像要把这破屋子给拆了。对面陈老板又喝了一口茶，茶水都凉了，他asurable都没注意。我这退休刑警李书，盯着他那双微微发颤的手指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年头，找到个肯掏钱的客户不容易，找个这么紧张的客户更是难得。

“李警官，您说这事儿……还有转机吗？”陈老板声音有点发干。

我呷了口茶，茶叶叶子在杯里打转，跟我的脑子一样乱。“转机？陈老板，您是嫌我收费贵，还是想找抽？”我故意抬眼瞪他，他立刻缩了缩脖子，手底下抠得更厉害了。

这案子确实邪乎。现场就像被沙子泡过一样，人影、血迹、留下的痕迹，全都模糊得不成样子，跟风水里捞出来的东西似的。法医说，死者死法也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搓洗过，皮肤都掉了，内脏都空了。办案的时候，我注意到死者手指缝里夹着点东西，硬邦邦的，指甲盖大小，像块小小的沙砾，但又不是普通的沙子，颜色不对，质地也奇怪。

“您说，这是不是……”陈老板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来转去，“是不是跟那沙漠有关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您消息灵通啊。死者生前确实去过沙漠，具体地点不清楚，只说是个古老的废弃神庙。他没看成什么宝贝，反而丢了条命。”

陈老板搓了搓脸，叹了口气：“我那侄子，就是被这事儿坑进去的。他以为跟着去能分钱，结果人财两空。现在死的人是他老板，他压力山大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李警官，我侄子挺孝顺的，我不想他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那块奇怪的沙砾。普通的沙子，怎么可能在雨里还保持那么硬？沙漠的沙子又太粗糙，颜色不可能是那种灰黑色的。我起身想去趟洗手间，陈老板也没拦我。
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陈老板正死死盯着我后背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扒了层皮似的。我心里更纳闷了，这老板倒腾啥营生，需要这么紧张？难道跟这案子也有关系？

洗手间里，镜子映出我的脸，眼圈有点发黑，但这破案子搞了这么久，精神头还行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那块沙砾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