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苏晚这觉睡得算是个回笼觉，但滋味并不怎么好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苍蝇在打架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昨晚显然是愁得够呛，翻来覆去愣是没睡着。掀开粗糙的棉被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苏晚打了个哆嗦。炕头热乎，炕尾凉透。

“冷死了……”苏晚嘟囔一句，想起昨晚这具身体的主人翻来覆去的动静，估计也是冻的，加上心里有事儿，更睡不着了。苏晚自己倒是不怕冷，适应得快，可这地炕比啥都顶不住。

她赤脚在炕上跺了两下，爬起来，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麻雀叫。

“妈！爸！”苏晚出声喊人。

屋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苏头老苏妈睡得跟死猪似的，也不知道是真累，还是心里惦记事儿惦记得狠。

苏晚没功夫跟他们多客气，直接掀开门帘，往院子里走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寒颤，赶紧又缩回屋里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苏晚搓了搓胳膊，心里盘算着。得赶紧起来弄点吃的，还有，得想办法把这事儿解决了。欠债上门，这搁哪儿都是个麻烦事儿。

刚吃罢早饭，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呢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，“咚咚咚”的，挺有底气。

“谁啊？”老苏妈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。

“开门！是苏家吗？有人找你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听辨识是张翠花，就是上次的那个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吧，还真是找上门来了。她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果然是张翠花，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，看打扮，挺像是她老公。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“必有好事”的笑容，但苏晚一看就知道，这不是好事，这是来讨债的。

“妈，爸，开门吧。”苏晚低声说。

老苏头老苏妈对视一眼，敢情这债主找上门来了。老苏妈叹了口气，伸手去开房门。

门一打开，张翠花两人就涌了进来，唾沫横飞地开始数落。

“苏家的大哥大姐们，做人得讲良心啊！上个月借我们的钱，说好了这个月就还，怎么到日子了就没影儿了？”张翠花指着苏晚的鼻子就骂，“我看你们就是想赖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