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苏晚这觉睡得算是个回笼觉，但滋味并不怎么好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苍蝇在打架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昨晚显然是愁得够呛，翻来覆去愣是没睡着。掀开粗糙的棉被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苏晚打了个哆嗦。炕头热乎，炕尾凉透。

冷！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脚，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怕是没怎么盖过被子吧，这棉花疙瘩似的被窝，一点热乎气儿都没剩下。得，开春了，晚上盖这个，迟早冻出病来。

她摸黑起身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苏晚找到了洗漱的东西——一个掉了瓷的木盆，一把破旧的牙刷，还有一小撮还没磨细的牙粉。苏晚皱着眉，牙粉闻起来那叫一个冲，估计是芒硝啥的，齁咸。

快速洗漱完毕，苏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得五点了。得赶紧起来干事儿，等会儿爸妈该起来了。

匆忙吃了点昨晚剩下的剩饭——两个窝头，一小碟咸菜，苏晚就背了个破布包出了门。包里是她给爸妈带的点自家腌的咸菜，还有几块前些日子攒下的红薯干。

院外头，几个邻居正蹲在墙根下抽烟，见她出来，都打了个招呼：“苏家丫头，起这么早？”

“得嘞，家人们，忙着呢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没多废话，直接往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走。她的“事业”，就从这儿开始了。

老槐树下，早就围了不少人。虽然天刚亮，但老太太们对孩子的玩意儿向来是抢着买。苏晚把包往地上一放，从里头掏出两块她用旧布缝制的小布垫，上面绣着简单的花朵。

“家人们，瞧瞧这是什么？”苏晚扬了扬布垫，嗓门洪亮，“手工缝的，软和，透气，给孩子当坐垫、当玩具都行！五毛钱一块，买一送一！”

五毛钱一块？还买一送一？围观的几个老太太先是一愣，随即就炸开锅了。

“哎呦，这丫头能干啊！缝布垫子呢！”

“款式不错啊，这花绣得齐整。”

“五毛钱一块，还送一块？苏晚，你傻不傻啊，这布得值多少钱？”

苏晚嘿嘿一笑：“不傻，家人们。这布是我妈织的，自家种的棉花纺的线，便宜！咱就图个孩子喜欢。卖完就没啦，先到先得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麻利地拿起针线，给旁边一个要买布垫的老太太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