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陈哥，又来啦！"小孩甲气喘吁吁跑过来，脸上还挂着脏兮兮的泥点子。

"我又不是你爹，管我屁事。"老陈没好气地回怼，但浑浊的眼睛还是朝不远处的灌木丛瞟了一眼。

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就见那只兔子慢悠悠晃了出来。它今天背着一个比身子还大的竹篓，胸前挂着用麻绳串起来的野蘑菇，活像个赶集回来的大人。只是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扫过老陈时，还是带着点挑衅。

"哟，这不是显摆你家兔爷么？"老陈叼着烟杆，故意往前凑了步子。他早就注意到了，这兔子最近变大方了，竹篓里装得满满当当，时不时还从兜里掏出些亮晶晶的玩意儿。

兔子没接话，径直走到田埂边，弯下腰开始往篮子里装刚拔出来的萝卜。萝卜沾着泥土，在它油光水滑的毛上蹭出一片泥印子。

"啧啧，这手艺。"老陈冷笑一声。他见过不少来村里赶集的兔子，可哪个像这小崽子一样，把野菜洗得干干净净还用山泉冲两遍。再瞅瞅那竹篓，里头的野鸡zetzi都摆得整整齐齐，生怕被人碰了。

"你们几个，还不快滚！"老陈后退半步，伸手朝孩子们的方向一划。孩子们如蒙大赦般撒丫子跑开，跑两步还不忘回头看看那只埋头装萝卜的兔子。

"哼，装模作样。"老陈背着手踱步，心里嘀咕着。这兔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，前些天还撵走一只偷偷溜进菜园的老鼠，前天又把偷看它洗澡的黄狗揍跑了。虽然都是些小事，可老陈总觉得有猫腻。

"不对啊..."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兔子刚刨过的泥土。泥土湿漉漉的，带着一股清香，和普通田埂的干泥土截然不同。老陈的眉头越皱越紧，突然站起身来，胡乱掏出旱烟袋在地上画着圈，嘴里嘟囔着"我靠...我靠..."

兔子直起身，困惑地看了老陈一眼。它觉得奇怪，这只糟老头子今天似乎格外兴奋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。

"见鬼了。"老陈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疯了一样朝着村子方向狂奔。兔子的瞳孔猛缩了一下，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从心底涌上来。

竹篓不小心摔在地上，野蘑菇滚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