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刚把《百草通玄》往怀里揣得实实贴贴，那男人的脚步声就踹门而入，咚咚咚，闷得像有人用实心锤砸门框。林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能震碎玻璃。他赶紧把身子往墙角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，那感觉活像老鼠见了猫。

进来的是个壮汉，络腮胡子，脸上横肉一颤一颤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那麻袋沉甸甸的，看在眼里，林远心里就直打鼓。这年头，村里不太平，来敲门的，十个有八个不是讨债的，就是找事的。

“大哥，我这就出来，急着看玩意儿呢。” 林远扯着嗓子喊道，舌头都有些发干。他指了指墙角那坛子，那是他刚晒好的草药，油绿油绿的，闻着就清香。壮汉没搭理他，两只三角眼滴溜溜一转，就盯在了那坛子上。

林远心里一沉，这男人八成是看上他的草药了。可他那点家当，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折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门边挪了挪。

壮汉往前踏了一步，络腮胡子一翘，嗓门比刚才还大：“小子，别躲了！爷问你话呢，你给爷说清楚，你那坛子里的药，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
林远一愣，偷药？他什么时候偷过药？他一脸茫然，指着面前的草药坛子：“大哥，这药是我自己种的，怎么会是我的？”

壮汉哼了一声，拎着麻袋走到林远面前，眼神阴冷地盯着他：“偷鸡不成蚀把米，还敢嘴硬？我告诉你，别以为天高地厚，这村里，没我摆不平的事！”

林远心里一紧，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壮汉的对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下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：“大哥，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这药是我自己种的，我……” 他想说，我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有余力去偷别人的药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壮汉见他低着头，以为他认输了，一挥手，说道：“算了，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，今天就算了。不过，你要是敢再提半个不字，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
林远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谢谢大哥，谢谢大哥！”

壮汉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林远赶紧伸手拦住他：“大哥，你那麻袋里装的是什么？”

壮汉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冷冷地看着林远：“爷这麻袋里装的是宝贝，你个穷鬼，也配看？